浅谈“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”

《共产党宣言》（以下简称《宣言》），不仅标志着马克思主义的诞生，而且是人类思想史上的一座丰碑。它跨越近两个世纪的风雨，今天读起来，依然闪耀着真理的光芒。

在《宣言》第二章，马克思用“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，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，在那里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”，对共产主义社会进行了概括。这里表达了三层含义：用一个“联合体”代替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；这样一个“联合体”里每个人可以自由发展；同时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。简言之，就是为共产党人用消灭阶级和剥削的运动方式，实现每个人自由发展、一切人自由发展的价值目的。

首先，从时代背景来理解理论诞生的现实根基。19世纪上半叶，欧洲资本主义迅猛发展、社会矛盾全面激化、工人运动蓬勃兴起。工人作为劳动者被资本与机器奴役的极端局面，使得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彻底撕裂，工人阶级从经济罢工转向政治斗争，急需科学的理论来指导。《宣言》作为指导当时工人运动的纲领性文件，要能够发动群众、组织群众。马克思辩证陈述了共产党人与无产阶级的关系，与其他无产阶级政党的关系，共产党人“没有任何同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不同的利益，不提出任何特殊的原则，用以塑造无产阶级的运动”；同时，“共产党人强调和坚持整个无产阶级共同的不分民族的利益，始终代表整个运动的利益”。马克思又以问答方式，批判回答了资产阶级对共产党人的各种“责备”。例如“消灭个人挣得的、自己劳动得来的财产”“公妻制”“取消祖国、取消民族”等等。同时，他也向无产者们明确提出，“工人革命的第一步就是使无产阶级上升为统治阶级，争得民主”，利用自己的政治统治，一步一步地争取资产阶级的全部资本，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无产阶级手中，并且尽可能地增加生产力的总量。无产阶级在消灭旧的生产关系的同时，也就消灭了阶级对立的存在条件，消灭了阶级本身，从而消灭了无产阶级它自己这个阶级的统治。到那时，新的社会就将是这样一个自由“联合体”。

其次，从价值目的来理解自由发展的本质内涵。“联合体”建立的目的，是每个人的自由发展和一切人的自由发展。为什么“联合体”能够实现这两个方面的发展呢？归结其本质，是摆脱当时劳动者被压迫、被奴役的状态。马克思指出，劳动可以理解为“手段”，但是“在资产阶级社会里，活的劳动只是增殖已经积累起来的劳动的一种手段。在共产主义社会里，已经积累起来的劳动只是扩大、丰富和提高工人的生活的一种手段。因此，在资产阶级社会是过去支配现在，在共产主义社会是现在支配过去。”所谓“过去支配现在”，是指物支配人的状态，或者说人受物的奴役，而物是掌握在资本家的手中，本质上就是资本家对劳动者的奴役，是旧的生产关系支配新的革命实践要求。这样一种状态下，无产阶级变成了出卖自己劳动力的阶级，没有独立性、个性和自由而言。所谓“现在支配过去”，即物受人的支配。在共产主义社会，消灭了阶级对立，消灭了人剥削人的现象，物归全体成员支配，劳动变成了丰富、改进生活的一种手段。在这种状态下，由于摆脱了工具化命运，新的生产关系支配旧的保守的观念，人获得真正的个性、独立性和自由，劳动回归了它的本质。同时，也证明了人的本质是不断地发展实现的，靠生产的历史、创新的过程，不断地从现在进行时出发，来获得历史的主动和实现伟大的斗争。

再次，从辩证关系来理解个体与集体的统一逻辑。资产阶级社会中，劳动者与资本家之间是压迫与被压迫、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，只有“资产者的个性、独立性和自由”，不可能有劳动者的自由发展。在这个“联合体”中，阶级被消灭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个体，可以实现自主的发展，同时，每个主体的发展也不是建立在剥削、压迫他人发展的基础上的，这样一切人都可以实现自由发展。这也就很好地解释了，为什么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。同时，每个个体与这个“联合体”又是个体与集体的关系，每个人自由发展，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。这样的辩证统一关系，也恰恰体现了马克思在《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》中对人的本质的表述，“人的本质，在其现实性上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”。每个人的自由发展，自然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。

最后，从信仰力量来理解真理指引的实践追求。每个人的自由发展，还有一层含义是劳动者解放，成为自己的主人。在19世纪中叶那样一个阶级冲突十分尖锐的时代，劳动者没有尊严、没有自由，人与人之间是“赤裸裸的利益关系”，是冷酷无情的交易关系，是被资本家利用榨取剩余价值的工具，劳动者极其渴望自由、尊严、平等。正如《宣言》所说：“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。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。”作为一无所有的无产者，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，自然会走向对自由发展的“个体”的追求，自然会追随“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在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”的目标，并为之不懈奋斗。

这也很好地回答了《宣言》的现实意义。为什么革命先烈陈乔年就义前高呼“让子孙后代享受前人披荆斩棘的幸福”，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幸福？19世纪末、20世纪初的中国，与马克思所处的时代有太多的相似之处，同样是剥削压迫，同样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劳苦大众，同样是如火如荼的工人运动，同样是对抗剥削、争取解放。试想，自由与平等在那样一个时代，对人民大众来说是多么奢侈又是多么渴望。马克思提出的消灭私有制、人的自由发展，来自于那个时代，回应了那个时代，所以能够“掌握群众”，能够成为无产者即使牺牲生命也要坚持的主义，即使奋斗终生也要坚守的信仰。而中国共产党人追求的幸福，就是《宣言》所描绘的每个人的解放、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新社会，就是要为中国人民谋幸福、为中华民族谋复兴。

《宣言》以科学理论揭示社会发展规律，以人的自由发展锚定人类解放目标，其蕴含的真理力量与信仰光芒，跨越时空、历久弥新。AG百家乐坚信，人类解放的崇高理想、人的全面自由发展的目标必将实现。

（作者系第69期中青班学员）

（责编：王守拙）